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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痛觉的色光时空
资深画家 黎农生

夜幕降临,电视荧幕中的新闻播报对象包着头、蒙着眼,正跌跌撞撞地被带进了法庭……

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本地资深画家黎农生总会叹气。对于城市人的生活、网络里的世界、社会中的淡漠,种种逐渐失去知觉的现实,都让他感慨万千。

“痛”,其实可怕吗?需要回避吗?

黎农生回想自己童年时住的黑区“小屋子”,过着二战时期的生活,晚上点灯读书写字,夜半常被可怕的炮声惊醒……

长大后因生活逼人,到旅馆工作,内心常被良心敲打,感觉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夜里常在窄小的帆布床上兀自肚里泪下……

当他“绝处逢生”,找到了报馆的工作,吉隆坡美术学院的开办,也让他有了升学之路时,人世间的美好终于幸福降临了。

黎农生称自己为蚌人,尽管掉入体内的沙子让自己疼痛不已,蚌还是含起沙子,慢慢孕出珍贵的珍珠。“生命中有些苦只能自己尝,有些泪只能自己擦,但内心的感情必定是最真实的。”直视内心伤痕的黎农生,多年来,用一幅又一幅的画疗伤,画作都成了他的珍珠,他的孩子。

如今七十余岁的他,过着简朴的生活,与画作、盆栽、石头作伴。用着诺基亚(Nokia)旧款手机,没有电子娱乐,他却不觉空虚失落。热气逼人的三月,独自在闷热空间下作画的他,仿佛不在意汗水与地板的尘土。

多少人屈服于现实,多少人有意无意地漠视了内心的声音了,而他心中的热血沸腾依旧,依旧去听大自然的呼吸、山的呐喊、水的哭泣、树的招手……他笔下的每一幅画,都有生命,都融入了他个人的情感,每一个作品,都是他用血、汗、泪画出的生命痕迹!

“这些画都是我的孩子。”很多时候,他用生命创作出来的这些宝贝,志不在卖钱、被世人肯定……

“我只希望能为这人世间带来一点美好。”

采访后记: 1月25日,菜鸟实习生的我随同黎老师,拜访叻思老乡。他像往常一样,准时、衣着朴实简单,手中握着诺基亚旧款手机。

回乡的他礼貌亲切地与老乡叙旧畅谈。他指着小学母校对我说,“我小时候和同学一同在这里唱‘小小羊儿要回家’……”,自然而然地谈起童年时的苦乐悲欢。

看起来心情愉快的他,问及“回乡有什么感觉?”时,他说:“心中有一份怀旧的喜悦,也参杂了失落。”我看他双脚踩在故土,眼里都是过往的回忆,满满。

三月补采那日,离开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回头,我看见了他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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