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课不停学,离校不离教
文·陈定远博士

原本计划在春节过后开学的大专高等学府、中学、小学和幼儿园,都被迫延迟开学。教育部提出停课不停学,不能在课堂上学习,必须把课堂搬到网上,实施线上(online)授课,不让学生的学习受到疫情的影响。于是,停课不停学、离校不离教、在线复课、免费课程一时成了网红词汇。

疫情的发生,让大约三亿名的大中小学生的学习受到影响。如何做到停课不停学,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大挑战。拜现代科技的恩赐,让线上授课暂时取代线下授课已成为可能,而且可以利用这一契机,探讨线上教育的更大天地,让线上教育再进一步。

今天的在线上课,若是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远程教学称为函授,犹记得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读厦门大学中文系函授课程时,学校定期将课件邮寄给我们,我们把作业写好,再邮寄回去,这样一来一往,前后就要两个月的时间。今天的远程授课,托科技进步之福,让我们感觉这种远程教学,全无时间和地域上的分别。

线上教育采用的方式主要有直播、录播和慕课三种。直播就是上课的时候现场直播,录播就是预先把教学视频录制好,上课的时候播放给学生看。没有条件做直播和录播的,只能用慕课。慕课是音译自英文的简写MOOC,其全文为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即大规模网络公开课程,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网上公开课视频。疫情期间,许多原来收费的慕课都慷慨地让大家免费利用,借用他们录制好的专业课视频,播放给学生观看,减少了我们自己录制视频的麻烦。

至于供播放视频的平台,除了我们熟悉的微博(Weibo)、腾讯、(QQ)和微信(WeChat)可以免费利用外,还有许多非常专业的免费教学平台可以借用。较多人用来作为教学用的,录制播放视频用的有雨课堂、课堂派、钉钉、腾讯课堂、ZOOM等。采用慕课的也有爱课程可用,由中国大学MOOC免费提供。我们学校通用的平台为学习通,也有人同时用上两个平台一起进行,例如学习通+QQ。

在线学习有好几个困难,其中之一就是如何应对全程居家在线学习。学生习惯在校园的学习环境,突然换成居家在线学习,难免有诸多考勤问题,如迟到、早退等难以控制的现象发生,学生登录后,是否有仍旧留在线上,认真学习,我们无从知道。

困难之二是往往有学生一起登录,流量瞬间冲击,例如学习通一度就有九百万学生一起登录,平台承受空前压力,免不了有登录不上,发生卡顿等现象出现。

最近,校内流传着一篇很有参考价值的文章叫《他山之石》(作者为王桐、司晓宏),讨论在线教学经验,这里介绍里头的一点内容。

首先是在线课堂的实践困境与破解之策。新冠疫情的发生,导致正常的线下教学活动不能展开,唯有利用在线课堂来代替。

在线课堂的困境是:

一、网络不畅,硬件薄弱。这个困境上面,已有提及,主要是因为突然间登录使用电脑的人太多,平台一时应付不来。

二、课程繁多,难以甄选。这个问题主要存在于公众人士,他们面对大量的线上课程,真不知道要如何甄选适合的课程,但在大学、中学和小学,都不存在这个问题,校内学生都有特定的课程修读,甄选问题不大。

三、内容照旧,缺乏温度。线上授课,就是把平时线下在课堂的授课搬到线上上课,授课内容并无不同。在线课堂很难开展课堂上的讨论和互动,学生被动地听课,和一个没有感情的手机或电脑接触,没有老师在场,感觉是冷冰冰的,一点在线下课堂里上课的温暖都没有。

如何破解这些困境?

首先,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法就是要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自主学习能力,特别是在小学严,中学严,大学松的中国教育环境里。要形成学生自主学习能力,不是短期间可以完成的,首先,它需有一个良好的教育制度和优秀的文化环境,而不是一个处处都向钱看的社会环境。第二,优化教学设计,增强交互活动; 第三,完善在线课堂评价机制。

这次抗疫期间,是个非常时期,所有大学都没有开学。大学的线下授课全盘被线上授课取代,即使毕业论文的口头答辩也只能在线上通过视频进行。一般感觉是全盘线上授课是不行的,线上授课只能做到校内线下授课的辅助作用,只有那些没有机会上大学的人士才能全盘通过线上授课完成大学课程,而这些人,恰恰就是那些具有强大自主学习能力的人士。

上面谈的是大专院校停课不停学的情况。那对于中小学生来说,特别是面临高考压力的学生,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新冠疫情期间,线下教育荡然无存,各个方面全由线上教育取代。以中小学生为对象,正是许多线上教育机构发展的大好时机。

对线上教育需求的大量增加,让许多线下教师,摇身一变,成为线上教育的主播,许多线下教育机构,也转移阵地,到线上办教育。有的提供免费线上教育课程,有的则以收费课程为主。

抗疫期间,许多著名在线教育机构,向各年级的学生,免费提供线上各种不同的教育课程,其中最知名有中小学教育品牌学而思网校,它面向全国,推出和校内同步的免费直播课,拨得头筹。对于面临高考压力的学生和家长的焦虑,就有另一个教育机构,麦奇教育科技为河北省300名考生在线辅导高考复课,为他们排难解忧。此外,一对一,甚至一对多人的辅导与教学,在许多软件的帮助下,在网上也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这次因为疫情的发生而被迫采用的线上教学,成效如何,还需事后进行全面评估。但是,它毕竟让我们被迫提早去开拓着这片正在被开拓的处女地,里面充满了值得我们期待的机会。

网上的教学材料,胜似浩瀚的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没有机会上大学的人,只要有一部手机,如今也可以自己上网学习,网上有各种各样的大学课程,各种层次的大学课件、慕课、公开课等,任你选择。

混合线下和线上教学,虽然将是未来的教育模式,但还是以线下为主,线上教育为辅。科技的进步,网络的发达,让传统的教与学关系得以被重新塑造。

线上和线下教育的相结合,让教与学产生一种新关系,它赋予教与学新的内涵,让教育回归原本。老师不再是简单的知识传授者,传授知识不再是填鸭式的,教可以是不必上课教;学生也不再是被动的知识接受者,而是积极的学习者,有自主学习能力的学习者,学可以不必上课学,广袤浩瀚的网上知识智库是学生取之不尽,用之不懈的源泉,这是大数据时代赋予我们的瑰宝,我们要好好爱护它,珍惜它。

编者:作者执教于厦门大学嘉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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